是个杂食党,注意避雷哦!
凹凸世界/雷安
第五人格/裘杰和杰佣
会画画(画的特别烂)
会写文(写的也很烂)
是雷吹和杰克厨!
是高三党,开学后一个月放半天假……所以跟失踪人口差不多
其实就是让你不要关注我……鞠躬
感谢每个喜欢我的文的人!!(〃ノωノ)

  鎖孟沙  

【雷安】主动出击

     非典型数学老师雷狮X高中生安迷修

     故事部分取自作者本人真实经历

     有回忆杀,而且还挺长

     结局HE,放心食用

     作者文笔不太好,请谅解

     旧文重修、旧文重修、旧文重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篇文以前发出来过,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改了一遍

     最后,大声喊出来我永远喜欢雷安!!!


课间,大家都在喧闹,只有安迷修坐在位置上默默刷题。同桌拿了安迷修的改错本翻着玩,翻到了第一页,愣了一下。那个数学错题本的第一页粘着安迷修裁剪下的,他的数学老师的批语。

“小傻瓜”“低级错误”“做题长脑子了吗”“今天状态不对”“还凑合”“注意卷面整洁”等等。

 

雷狮,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是唯一一个信任他的老师。他心情不好影响成绩时,只有雷狮和他说,我不喜欢你这个怂样,赶快给我调整到你平常好好学习的状态,听到没有?

安迷修连忙立正站好,还得大声回答听见了。

安迷修作为课代表,数学成绩基本稳定在前三名,如果他考了第一,雷狮就把整节课都交给他,让他来讲题。

安迷修总能看到他伏案备课的身影:早晨,一只手抓着一个包子,另一只手在备课本上写写画画;中午,按时来到教室查看他们的自习情况;晚上,坐在教室门口,前面是排着长长队伍等着问题的学生们。

他在上第一节课时说,如果把课堂比作舞台,那么我希望这是所有人的狂欢,没有人寂寞。

他舍不得离开他的老师。

少年是十分清醒的,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份心情过去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未来会变成什么。

他时常会在梦中轻声呼唤那个名字。

 

终于,期末考试结束了。分班结果马上就会出来。

他饱受了瑟骨的挣扎,许是,天不明就满脸泪痕地苏醒;许是,他终于挺过一夜,却又止不住地埋在被子里抽噎。

他不能,他不该,他不被允许。

但他还是想去找到他的老师,告诉他,我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

 

那一天,他知道了自己被分到的高三班级,全班都在收拾东西。他收拾得很慢,很慢。但还是早早地将所有的书籍文具打包好塞入一个麻袋里。静静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悠悠然坐着的雷狮,眼眶有些湿润。

雷狮挑眉,他注意到了安迷修的视线,向他摆摆手,好像是叫他过去。

就是现在。

安迷修决绝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收拾东西的同学,来到讲台上。

“你跟我来。”

雷狮带他离开嘈杂的教室,来到隔壁的阅卷室,安迷修跟在后面,他很紧张,后背甚至被冷汗打湿了。

走在后面的安迷修进屋时下意识地带上了门。小小的阅卷室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只能听到风吹动纸页的沙沙声。

“我知道你肯定有话想跟我说,不过你得先听我把话说完。”

安迷修方才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仿佛有着魔力的男人,待在他身边就能令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你是班里数学最好的学生,也是我的课代表,这一年来辛苦你了,每天都爬六楼给班里抱卷子。这次期末考试你考的也不错,我看了分班结果,进实验班了吧?”

“恩。”

“总之,按你的成绩,再踏踏实实学一年,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我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有困难——我一共开了四次家长会,你的家长一次也没有来,我的手机里也只有你自己的电话。具体状况你不必告诉我,我可以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打电话给我。”

“那个…….”安迷修疑惑地说,“我已经有老师您的电话了……”

雷狮抱着双臂叹了口气,“你这个小孩,学习不错反应这么慢……你那个是我当班主任联络家长用的,给你的这个是我自己的号。”

雷狮从旁边的桌上拿了张废卡,写了一串数字,递给他。

安迷修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请问……”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高三教哪个班?”

“我哪个都不教。”

他勾起唇角得意地笑着,“我要辞职了。”

安迷修一脸诧异,但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高兴。

“本来当老师也是兴趣使然,一开始还是很好玩的,不过时间长了就没意思了,我讨厌失去乐趣的东西。”

“是、是吗……”安迷修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还真是,老师您会有的想法啊。”

“对,那么,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该你了。”雷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轻不重,但安迷修却有种被针扎到的感觉。

“我……”

安迷修觉得自己是时候说出那句话了,但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雷狮那么关心他,鼓励他,还给他私人地电话号码,而自己却抱着这种背德的感情去接近他尊敬的老师。

安迷修不禁为之感到羞愧,他低下头,不敢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其实……我……”

我没什么事,谢谢老师。

说啊,安迷修,说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心中那根名为“喜欢”的线绷得太紧了,一动,就生疼。

人谁无所爱?每一个有所爱之人的人,都要忍了这般无休无止的疼。

少年心中饶是挣扎,痛苦,不甘,最后也只是化为一滴泪,落在地上。

“嘀嗒。”

“呼……有什么话就直说,磨磨唧唧的,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跟我说话的时候,”

雷狮的声音不疾不徐,他说,“必须抬起头来看着我。”

安迷修抬头,正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又摄人心魄的紫眸。

就算被讨厌,被说“恶心”也好,也想告诉他自己真实的想法。

不想后悔,不想隐瞒,不想放弃。

“雷狮……老师,我……我喜欢……”

他结结巴巴,声音里满是颤抖,但他却依旧强迫自己正视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用尽全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我喜欢你。”

空气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

“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雷狮抓了抓他那头本来就不算整齐的深蓝色乱发,伸出食指,在安迷修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这件事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啊?”安迷修睁大了眼睛,脸因为刚才的力度稍微抬起来,大脑因为刚才的话都停止了思考。

“安迷修同学,你不会不知道,你平常都是用什么眼神看着我的吧?”

安迷修的座位很靠前,正中央的三排的位置,每次雷狮上课都能看到安迷修端正坐在座位上,腰板挺得笔直,用一中灼热的眼神看着他。

那目光包含了太多,热烈的情感几乎就要溢出来。

“哼,”雷狮弯下腰,在安迷修耳边轻轻说道:“这件事。我现在不想回答你。不过,如果你是真心的,放月假(注:月假:一般是月底,时间为星期六上午九点放假,星期日下午3:40返校)的那天,就去校门口等我。”

雷狮轻笑一声,他直起身越过安迷修来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过头意味深长地说:“安迷修,我最后——以个人,而不是一名老师的身份警告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说完,他拉开门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安迷修一个人,他觉得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得他甚至来不及用他那精通逻辑和计算的头脑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迷修?你在哪儿?咱们要走啦!”同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安迷修连忙转过身拉开门走出去。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放月假那天,在校门口等我。

有点、猝不及防……安迷修拖着自己的行李,跟随人群前进着,

但是,雷狮、没有拒绝他。

太好了……

“安迷修!”

“啊啊?”

“傻笑什么呢!分班就这么高兴啊!”

同伴笑骂着,安迷修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

“算是、非常开心吧。”

 

那是安迷修上小学六年级的事情了。

当时,他每天上学放学都会路过一个公交站牌,这条线路通往本市的一所重点中学,所以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许多拎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在站牌前等车。

安迷修特别羡慕他们,重点中学啊,那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在一个阴天下雨的中午,安迷修举着一把伞走的很慢,风很大,他双手握着伞柄才没让风把伞吹走。

就在这时,不经意间,他瞥到那个公交站牌下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单薄身影。

那个人没有带伞,也没有穿雨衣,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了。

安迷修站住了, 今天的思想品德课上老师一再重复的“遇到有困难的人要伸出援手”还回响在耳边。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那个人需不需要伞,反正他家已经近在眼前了。

但是……安迷又感觉自己这个举动太冒昧了,一个陌生人突然去搭话会不会很奇怪?

毕竟是安迷修,他只犹豫了几秒就把想法付诸于行动了,双手抓着伞的小小的男孩加快步伐向那个人走去。

如果不去帮助那个人的话——明天的他一定会无法原谅这个畏手畏脚、不去做能今天办到的事情而逃开的自己!

靠近一点后,安迷修发现对方是一个黑发紫眸的少年,个子比他高不少,看样子全身都湿透了,额前的黑发都沾在了脸颊上。

“请问…….您需要伞吗?”

少年顿了一下,侧过头,在那一刻,安迷修看到了他认为最美的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没有被水汽笼罩,清明无比,荧光流转的深紫色眼睛。

“……你,”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对我说话?”

安迷修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了。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请问…….”

“不需要,走开。”

对方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回过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安迷修并没有觉得气恼,反而觉得少年的反应很正常。

他是个孤儿,从小只有他的养父把他抚养长大,他的养父是个好人,对他也很好。但背后别人怎么说他这个捡来的孩子他还是知道的,有娘生没娘养,杂种……类似的词汇他早就听过不少了。

但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自然,他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这个少年看上去也是个无比骄傲的人,但此时这头孤傲的雄狮遇到了一点点麻烦,骄傲的狮子自然不会接受任何帮助。

所以,安迷修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个人的左手,冰凉地触感让他吃了一惊,他拼命踮起脚尖把伞举过对方头顶,把伞柄塞入那只手里,转过身飞快地跑开了。

第二天中午放学安迷修又一次经过那个站牌时,被人叫住了。

“喂,你的伞。”

安迷修扭过头,对方一扬手,伞稳稳地被他接住了。

“谢谢。”安迷修说。那个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校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安迷修,他虽然上六年级,但却不像同龄人一样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红领巾规规矩矩地束在胸前。

“我说,没有人跟你讲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话吗?”

“老师说过的,不过她也说过要帮助遇到困难的人。”

“我的样子像是遇到困难吗?”

“你今天不是,昨天是。”

少年被这耿直的回答呛了一下,说了句:“你可真死板。”

两人又聊了一会,少年看了看腕上的表,说:“我该走了。”

“你很有意思,”少年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安迷修,安静的安,迷路的迷,修理的修。”他说的时候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副认真的样子。

“很不错的名字,”他转过身,一辆公交车恰好到站,他跳上车,“回见。”

车开走了,安迷修握紧了伞,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那之后,安迷修每天中午一放学就能看到少年靠在站牌旁的树上等他。安迷修很喜欢和这个与自己相差五六岁的少年聊天,他会讲一些学校里的的事。少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安迷修有时候会讲讲自己在学校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有一些自己看过的书籍。少年一般会静静听着,偶尔也会讲一些他的事情,比如安迷修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去学校,少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迷修,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点事去不了。”

其实是因为打架被停课了。少年心想。

“是吗……”明明是十分拙劣的借口,但安迷修却是一副明显是真的信了的样子,“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过几天吧。”

等通知,通知不来我就永远回不去了,哈哈。少年无奈的想。

有时候少年手里会提着一个点心袋子,安迷修好奇地看了看,上面是本市一家著名的蛋糕店的标志。

“原来你喜欢吃甜食啊。”

“什么啊……”少年一副,头疼的样子“不是我,给我弟弟买的,他爱吃这些东西。”

“弟弟啊,”安迷修一脸羡慕,“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少年没有否认,而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啊,从小我就和师父在一起。”

“师父?”少年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好奇怪的称呼。”

“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师父说我是他捡回来的,叫他父亲不太好意思,就让我喊他师父了。师父教了我好多东西呢!比如说……”

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安迷修,静静地听着。安迷修说的神采飞扬,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蓝天的颜色。

最后,安迷修有些犹豫地说:“明天上午八点你有空吗?”

“有事就说。”少年抱着手臂靠在树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能不能……明天去参加我的家长会?”安迷修抓了抓头发,“师父这几天有事……老师非要让我家长去一趟…….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

“我会去的。”

少年转过身,安迷修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从背影来看,似乎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对了,”少年回过头,面无表情。

安迷修抓住书包的带子,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帮我弟弟买的时候可以顺便给你带一份。”

安迷修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了看那个精致的袋子,吞吞口水,还是犹豫地说:“面、面包可以吗?”

说完安迷修就像给自己一个嘴巴,埋怨自己孩童的天性占了上风,他平常一直维持着一个稳重老成的形象,但在这个少年面前却频频露出马脚。

少年露出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但还是点点头准备上车。

眼看着车门已经关上,安迷修赶紧跑上前,两手围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谢谢你!”

喊完了车也开远了,也不知道少年有没有听到。

又忘了问他名字了,安迷修有些失落。

 

第二天安迷修差五分钟八点出门,远远地看到少年已经在那棵树下等他了,看他走过来,丢给他一个袋子。

“这是……”

“等我走之后你再看。”

“哦哦。”安迷修听话地把袋子装进自己背着的书包里,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小学的家长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教室里吵吵闹闹,放着煽情的歌曲。少年今天没有穿他那件扎眼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卫衣,袖口是蓝白相间的条纹。

“学习不错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少年站在安迷修的座位旁,饶有兴致地翻他的作业本。刚看了两页,一位梳着短发,眼角虽有鱼尾纹但面色和善的中年女子走过来,开口问道:“您是安迷修的家长?”

少年放下作业本,非常自然的回答说:“我是他哥哥。”

“安迷修是个好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平常也乐于助人,在班里很受欢迎,只不过我看您和您的父母似乎不怎么关注他,上学六年,一直没人来参加他的家长会。这是不行的,家庭教育对学生的教育也很重要。”

少年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家长会结束,他才问收拾东西的安迷修:“你将来想做什么?”

“找一份能挣很多钱的工作。”安迷修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呢?”

“我?我说,我想当一个海盗全世界寻宝玩,你信吗?”

“当然信啦,一听就是你会想做的事嘛。”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向校门走去。

“我明天返校。”少年的语气无波无澜,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安迷修停顿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本市的重点高中一个月才放一天假,少年这一走,也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这是好事啊,回到学校继续学习,就可以考上大学了。”

虽然这样说道,但他却看不出来高兴的样子。

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临近站牌安迷修才打破了沉默:“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安迷修看不懂那目光的含义,只听他开口:

“——”

可是不巧的是,后面的马路上,一辆救护车飞快掠过,盖住了少年的声音,安迷修还想再问一遍,可是少年只是将一根食指放在他唇上,摇了摇头。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迷修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是一个纸袋和一张卡片。纸袋里是六个圆圆的面包,安迷修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豆沙馅,又软又甜,是他中意的味道。

“我想偷走你的心”

安迷修读了几遍却弄不懂是什么含义,但自那一天之后他却再没有见过那个黑发紫眸的少年。他心里是很喜欢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的,虽然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再后来,他上了初中,就在他上初二的那一年,的的师父被检查出患了癌症晚期。

癌症,还是晚期。

安迷修虽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是一种不治之症,他攥着报告单子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许久,才回到师父所在的床位。

  医院里人很多,多的几乎没有空的病房床位,只能在走廊里找一张床先住下。他的师父见他回来,笑笑,向他招手:“回来啦,我买了饺子,一起吃吧。”

他想哭,但还是忍住了。拿起筷子半天才说:“师父,直到最后,我都会陪在您身边的。”

  他的师父愣了一下,随后向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不怕。师父命硬着呢,不就是癌症吗,挺挺就过去了。倒是小安你啊,别太担心我,好好学习,有你关心我师父就知足了。”

他每天上学,放了学买好饭直接去医院,师父总算有一间病房可以住,还有两个同样是得了癌症的老人作伴,每天说说话也不寂寞。

师父每个月要做一次化疗,整个人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安迷修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但他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他每天晚上住在医院,走廊上熄了灯,他就去厕所里读书。

起码也要考上重点中学,让师父放心。安迷修想,他已经决定不上高中了,中考结束,他就出外打工,并且在医院里专门照顾师父。

可惜,他最终未能如愿。

中考成绩下来的当天晚上,他的师父带着满足的微笑永远睡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对着病床上那个盖了白布的人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他握着那张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个“被留下的人”。

他的父母把他留在那个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那个好看的少年把他留在公交站牌旁,他的师父又把他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上。

离别最终还是紧紧缠上了他,如附骨之疽,让他变得麻木不仁。

安迷修收拾师父的遗物时,找到了一个夹着存折的本子,上面写了师父对他最后的几句嘱咐,

师父说,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他希望安迷修能好好的活下去。

师父说,他因为工作忙很少去参加他的家长会,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师父说,他给安迷修留了钱,希望他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做一个有出息的人。

存折上写着的数字足够支撑他未来的学业。

 

安迷修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站了许久。

他是一个习惯了绝望的人,对他而言,只要依托着师父对他的期望,他就还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就这样,他一个人撑到了高中,然后,他遇到了雷狮。

放月假那天,他来到校门口,雷狮看着他沉默不语,接过他的行李,带他上车。车子一路驶向安迷修的家,临近他家门口那个公交站牌,安迷修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老师会知道我家在哪里?”

“哦,你没认出来我呢,也对,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小鬼,在一个下雨天跑到我旁边,硬是塞给我一把伞。”

安迷修惊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好几次嘴都未能吐出成型的话语。

回到家,一打开门,正对着的桌子上摆着的就是他师父的遗像。

 雷狮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耿直又笨拙的男孩。

 

安迷修走过去,轻轻地擦拭着上面落的灰。

 

“老师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才会跟我说那种话的。”雷狮走过去,将瘦削的少年搂入怀中。

“想哭就哭吧。”

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安迷修觉得自己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别离开我。”

“我不想一个人。”

“我好难过。”

“不要走,老师。”

“别走。”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安迷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雷狮家的床上。

哭着哭着就失去意识了吗,他坐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醒了就起来,该吃饭了。”

他抬起头,雷狮的腰间围着一个兔子围裙,语气很糟糕,但表情却没有丝毫不满的意味。

    他不客气地笑出声,直到对方直接走过来把他按在床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我错了,老师。”

    “哼。”

餐桌上他大口吞咽着饭菜,直到碗见了底,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老师我可以住你家吗?”

雷狮没理他,转过身又给他添了碗饭。

最后还是受不了那个可怜巴巴的眼神,不耐烦地说道:”你人都在我家了,我还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不成,少废话,吃饭。”

 

后来几次放月假的时候他见到了雷狮的弟弟,那是个年龄跟他相仿的安静的少年,有着一双蔚蓝的眼睛。

“你好。”

“你好……”安迷修正趴在桌子上啃一道物理大题,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但是该有的礼节他还没忘。

“大哥今天很忙,他叫我来陪你玩会。”

虽然听起来就是浓浓的雷狮说话风格,但被对方这么一本正经地念出来还是很好笑的。

“卡米尔,我的名字。”

“哦……”安迷修好奇地看着对方,不得不说,这兄弟俩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麻烦你了,”安迷修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想拿起笔,就觉得把人家晾在一旁也不好,就放下笔,试着问道:“要不……和我聊聊你大哥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可以,”安迷修拖着腮帮子说道,“我都很感兴趣。”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安迷修由此也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最后,卡米尔看着他,认真的说:“安迷修,大哥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本来要出国创业的,但他想办法找到你后竟然去当了个老师,这是我们都没预料到的事情。”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那个人回来了。

“祝你们幸福。”

卡米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相信你,安迷修。”

 

“谢谢。”

 

啊,这种感觉竟是如此安心。

 

两个人早已认识许久,所以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像是雷狮当年那个拙劣的告白,或是安迷修但却而又直接的吐露心声,

有些话根本不必说出口,因为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的心情,

有些事情根本不必去弄明白,因为看到你的笑容,我就知道一切都没问题。

 

高考的前五十天,高三教学楼和宿舍的电话线全部掐断,安迷修跑了一个校区来到高二,拨通了雷狮的电话。

“喂?”

“我想你了。”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

“我也是。”雷狮的回答简单粗暴,“照顾好自己,考完了我去接你…….”

“我爱你。”

安迷修抢着说道,仿佛害怕他的恋人会消失不见一样。

“不要离开我。”

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我也爱你,别哭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许多年后,他终于有一块土地将他埋葬,

有一个肩膀依靠任泪水肆意流淌。

有一个人能够接纳他

他们能够永不分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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